第66章 真相

卡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金泽野弘之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降落到地面上,看着金泽野弘之,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金泽野弘之,你知道梦之国度的律法为什么要惩罚你吗?”他问。

“因为我差点毁灭了世界。”金泽野弘之说。

“不。”卡巴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卡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因为你打破了平衡,梦之国度的律法核心是平衡,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平衡,人类、异人、无心食魔、血魔,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命运,而你,金泽野弘之,你用梦之币的力量打破了这个平衡,你一个人拥有了超越整个世界的力量,你可以随意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这就是律法不能容忍的。”

金泽野弘之沉默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他一直以为律法惩罚他是因为他差点毁灭了世界,但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打破了平衡。

“那降生者呢?”金泽野弘之问,“降生者也是打破平衡的存在,为什么律法不惩罚他们?”

“因为降生者是梦之国度允许的存在。”卡巴说,“降生者是梦之国度派往各个世界的!‘玩家’,他们的使命是体验各个世界的人生,为梦之国度收集数据,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是被控制的,他们不会打破世界的平衡,但你不同,你不是降生者,你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你通过梦之币获得了超越极限的力量,你才是真正打破平衡的存在。”

金泽野弘之终于明白律法为什么要惩罚他,不是因为他邪恶,不是因为他疯狂,而是因为他太强大了,强大到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金泽野弘之问。

“我说过,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平衡这个世界的机会。”

“什么机会?”

“放弃你的力量,放弃梦之币的力量,放弃神明的力量,做回一个普通人,这样这个世界的平衡就会恢复,律法就不会再追究你。”

金泽野弘之愣住了,放弃力量?做回一个普通人?

他看着艾萨莉亚,看着泽利尔,看着阿西娅,看着所有人,然后笑了。

“好,我愿意放弃力量。”

“弘之!”艾萨莉亚大喊,“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金泽野弘之看着她,笑容温柔,“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力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艾萨莉亚的脸。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是和你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艾萨莉亚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从来就不想要什么力量,什么神明的位置,他想要的只是和她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好。”卡巴点头,“既然你愿意放弃力量,那我就帮你。”

他抬起手,金色光芒自掌心涌出,注入金泽野弘之体内,金色光芒自他身体里一点一点抽离出来,那是梦之币的力量,是神明的力量,是他拥有了一辈子的力量。

力量抽离的过程很痛苦,金泽野弘之浑身发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因为放弃了力量,他就能做回一个普通人,就能和艾萨莉亚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过了大约一刻钟,力量的抽离完成了,金泽野弘之不再发光,他的紫色眼睛变成了普通的黑色,身上不再有那股强大而神圣的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完成了。”卡巴收回手,“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梦之国度的律法不会再追究你。”

“谢谢你。”金泽野弘之对卡巴鞠了一躬。

卡巴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是陆沉他们第一次看到卡巴笑。

“金泽野弘之,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主动放弃力量的人。”卡巴说,“其他人得到力量之后都舍不得放弃,他们宁愿被律法惩罚也不愿意放弃力量,只有你主动放弃了。”

“因为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金泽野弘之看了一眼艾萨莉亚,笑容温柔。

卡巴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有一丝羡慕,他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忘记爱情是什么滋味,久到已经忘记平凡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好了。”卡巴转过身,“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等等。”金泽野弘之说,“卡巴,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沉,他……他真的消失了吗?”

“没有。”

“什么?”金泽野弘之惊讶。

“他没有消失,他只是变成了你的一部分,他的记忆、性格和人生都融入了你的意识,他还活着,活在你的心里,活在你的记忆里,而且,因为你放弃了力量,梦之币的规则对你不再适用,他的意识可能会在某个时候重新凝聚。”

“重新凝聚?”金泽野弘之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复活?”

“有可能,但不是现在,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几十年后,谁知道呢。”

他转身向天空中的裂缝走去。

“金泽野弘之,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生活。”

他走进裂缝,裂缝缓缓合上,天空恢复如常。

广场上一片安静,艾萨莉亚一把抱住了金泽野弘之。

“弘之……”她呜咽着,“我们……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金泽野弘之抱住她,笑容温柔,“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泽利尔、阿西娅、紫焰、阎尊、凯琳娜、苏晓、斯柯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金泽野弘之放弃了力量,做回了普通人,梦之国度的律法不再追究他,这个世界恢复了平衡。

而陆沉虽然消失了,但他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凝聚,复活。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

放逐之地内,时间如同静止般,一道人影飘荡在虚无之中,那是金泽野弘之,从始至终他都在这里,那些所谓的过往,不过是他给自己编制的一场梦罢了。

不知何时,金泽野弘之的眼角似乎跳动了一下,一抹紫光一闪而逝,与此同时,蓝星上的一只猫咪猛然睁开眼睛,神情中带着些许错愕。

是谁?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