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议事殿对峙

主峰议事殿前，赵执事抱着三本黑账，额头汗珠一路往下滚。

柳若曦走在秦川身侧，素裙被山风掀起一角。

议事殿内，沐千雪坐在主位。

大长老坐在左侧，面前茶盏未动。

孙鹤也在。

他看见赵执事怀里的黑账，眼皮跳了一下，很快又压住神色。

沐千雪看向秦川。

“账带来了？”

秦川抬手一指。

赵执事赶紧上前，把三本黑账放在殿中央的石案上。

大长老扫了一眼，开口便压人。

“几本来路不清的册子，也敢拿到议事殿污蔑林家？”

“秦川，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秦川没急着说话，只是看向赵执事。

赵执事被这眼神一扫，膝盖差点软了。

“掌门，大长老，各位长老，这三本账是在外门库房夹层里找出来的。”

“夹层封泥还在，上面有三年前外门库印。”

“弟子已经请外门两名管事核过笔迹，里面记录的出入数，与明账对不上。”

沐千雪抬手，三本黑账自动翻开。

纸页哗啦啦翻动，一条条数字浮在半空。

丹药份额。

灵石月例。

演武场修缮。

还有外门弟子晋升考核时，被额外扣下的推荐名额。

殿内几名中立长老脸色慢慢变了。

大长老却冷哼一声。

“账可作假。”

“外门弟子近来受秦川收买，证词也不足信。”

林剑立刻接上：

“不错。”

“秦川先用灵石蛊惑外门，再让他们攀咬林家。”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赵执事一听，立刻急了。

“林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些年外门缺丹少石，弟子们都看在眼里。”

“你们内门吃肉，外门连汤底都捞不到，如今账翻出来了，还想说是我们自己饿出来的幻觉？”

林剑脸色一沉。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殿上插话？”

赵执事脖子一缩，又看了秦川一眼。

秦川轻轻敲了敲玉卡。

赵执事瞬间挺直腰。

“弟子不算东西。”

“但弟子管过外门库房，谁拿了什么，谁签了什么，弟子还能认！”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旧票据。

“这是三年前丹药出库凭条。”

“签名是林家旁支林远山。”

“可外门实际入库数，少了整整四百瓶聚气散！”

石案上的票据被灵力托起。

沐千雪看了一眼，视线转向大长老。

大长老面色未变。

“林远山早已离宗。”

“单凭一个旁支，牵不到老夫身上。”

秦川笑了一声。

“大长老别急。”

“饭要一口口吃，账也要一页页翻。”

他抬手一挥。

金色玉卡亮起，一枚留影珠落在石案上。

光影浮起。

画面里，孙鹤站在外门广场，抬手要夺账册。

外门弟子围成一圈，柳若曦挡在前面。

孙鹤那句账册交出来，在殿内响得清清楚楚。

孙鹤脸色当场变了。

大长老握着茶盏的手也停了一下。

沐千雪看向孙鹤。

“解释。”

孙鹤喉咙动了动，硬着头皮开口：

“老夫只是怕账册流落，被人篡改。”

秦川看着他。

“所以你带戒律峰弟子去抢？”

“还对一个外门弟子动手？”

王铁柱立刻往前一步，举起缠着布的手。

“掌门，他打我！”

殿内安静了一下。

王铁柱又补了一句。

“我当时在守库房，他非要抢账。”

“我说我是外门门神，他就动手。”

几名长老神色古怪。

沐千雪却没有笑。

她看向孙鹤的眼神沉了几分。

“孙鹤，未奉本座令谕，私自夺取封存账册。”

“你是戒律峰长老，还是林家家仆？”

孙鹤脸色一白，立刻跪下。

“掌门明鉴！”

大长老终于放下茶盏。

“掌门，孙鹤或有越界，但此事尚无定论。”

“若因秦川几句话便查林家，宗门各脉人心难安。”

秦川等的就是这句。

他抬手一挥。

三道太古灵脉凭证悬在殿中。

磅礴灵气一下铺开，殿顶阵纹都跟着亮了起来。

几名长老呼吸都停了半拍。

秦川看向沐千雪。

“三条太古灵脉，捐给宗门。”

“只换一件事。”

沐千雪看着他。

“说。”

“查。”

秦川吐出一个字。

“从外门查到内门，从丹药查到矿脉，从林远山查到孙鹤。”

“谁伸过手，谁剁手。”

“谁吃过外门的血，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大长老脸皮终于绷不住了。

“秦川！”

“你这是拿钱逼宗门内斗！”

秦川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大长老，你说反了。”

“我拿钱补宗门的窟窿。”

“至于谁怕查，那是因为他站在窟窿下面。”

这句话落下，几名中立长老终于坐不住了。

“掌门，外门账目多年混乱，确实该查。”

“三条太古灵脉足以修补一处阵眼，此事不能拖。”

“若查无问题，也能还林家清白。”

还林家清白。

这话听着公允，可大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真要清白，谁怕查？

沐千雪抬手，三条灵脉凭证收入掌中。

她看向殿内众人，洞墟境巅峰威压缓缓铺开。

“传本座令。”

“外门账目由主峰亲审。”

“戒律峰孙鹤，暂停长老职权，押入后殿候审。”

“林家一脉相关管事，全部封住令牌，不得离宗。”

孙鹤猛然抬头。

“掌门！”

两名主峰护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

孙鹤还想挣扎，沐千雪指尖一抬，虚空锁链落下，直接封住他的灵力。

耀阳境后期，在洞墟境巅峰面前，连翻身的空隙都没有。

林剑看着孙鹤被拖走，脸色一下没了血色。

秦川扫了他一眼。

“林师兄，别急。”

“账本厚，慢慢排队。”

林剑死死攥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长老盯着秦川，眼底的阴沉几乎压不住。

秦川却像没看见，转身朝沐千雪拱了拱手。

“掌门英明。”

就在此时，秦川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系统：成功推动宗门权力结构偏移，林家一脉威望下跌】

【系统：奖励星轨破境丹生效，宿主修为开始灌顶】

星辉从他脚下升起，在经脉里结成循环。

聚星境巅峰的屏障被一寸寸冲开。

下一息，秦川身周浮起淡淡星环。

星轨境初期。

殿内众人同时看了过来。

林剑眼珠都红了。

又突破了。

他挨完打还在养伤，秦川上个殿又破境。

秦川抬手看了看掌心星辉，神情依旧散漫。

“不好意思。”

“刚才话说重了点，修为自己听爽了。”

殿内几名长老差点没绷住。

柳若曦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沐千雪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忽然有种预感。

天衍宗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很难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