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吃炸土豆最新书

重生1985:从诊所到医疗帝国
简介: 1985年,深圳。 重生前,赵阳是2026年急诊科副主任的赵阳,连轴转劳累猝死。 重生后,赵阳是一间村卫生室的村医,觉醒了鉴定术面板。 看赵阳如何从一个卫校毕业的小村医开始,从淘换进口医疗设备积攒第一桶金,从卫生室到开诊所,再到在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绽放属于自己的精彩! (八十年代的深圳很有意思,就像是一个大熔炉,人们疯狂的投东西进去,却不知道会产出什么,那种每一天都不确定的感觉,是现在所没有的)
第1章 重生
“滴。。“
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像根烧红的铁丝,从赵阳的耳朵眼直捅进后脑勺。
他站在手术台边,手套上的血还没干,黏糊糊地糊在指腹上。台上那男人三十出头,脸已经灰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很大。赵阳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才慢慢松开按了七分钟除颤手柄的手。手掌是麻的,虎口一跳一跳地疼。
“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像别人的。护士别过脸去。一助摘了口罩,露出半张憋得通红的脸,想说句什么,到底没说出来。赵阳低头看了眼死者胸口,那儿已经焦了,第七次电击留下的。
今晚第三个了。他没救回来的第三个。名字叫什么,他都没记住。
他转身想走,腿却软了一下。扶住墙,眼前炸开一片白。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心脏在胸腔里跳得跟要造反似的。最后一个念头闪过去,极其荒诞:操,老子该不会比病人先走吧?
念头还没完,后脑勺已经撞上了瓷砖地。
一声闷响。然后,黑了。
疼。
不是锐疼,是钝的,像有人拿铁锅在他太阳穴上夯了一下,夯完还不走,拿勺刮着锅沿。赵阳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找无影灯。没有。第二反应,找呼吸机。也没有。第三反应,做不出来了,脑子像泡在温水里,转不动。
一滴水,冰凉,正砸在眉心上,顺着鼻梁往嘴角淌。
他盯着头顶看了五秒。瓦片屋顶,灰褐色,瓦缝里塞着发黑的稻草。雨水渗进来,聚成滴,悬半天,掉一下。身下床板“嘎吱“一响,他撑着坐起来,掌心叫木刺扎了一下,火辣辣一道红印。
然后他看见了那双手。
白净。年轻。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没干过重活的青涩。
赵阳把这双手翻过来。掌纹清晰,指腹柔嫩。没有持针器磨了十二年的老茧,没有拉缝线拉到脱皮的糙皮。
这不是他的手。
桌上搁着盏煤油灯,灯芯捻得很短,火光一跳一跳。灯边是个搪瓷缸子,口沿磕掉一块瓷,露出里头生锈的铁。再旁边,一本卷了边的书,封面上的字叫手汗浸得模糊:
《赤脚医生手册》。人民卫生出版社,1969年版。
他拿起来,纸质粗糙,蹭得指腹发痒。翻开,扉页上歪歪扭扭俩字:赵阳。是他的名字。可这笔迹,陌生得让他心里发毛。
下一秒,记忆灌了进来。
不是他的,是另一个人的。像有人端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躲都躲不及。地区卫校,倒数毕业,分配到罗湖村,工资二十九块五。最怕村里人来找,因为除了甘草片和藿香正气水,什么都拿不准。晚上最大的消遣是翻这本手册。不是上进,是怕。怕哪天来个治不了的,站在那儿干瞪眼。
赵阳按着太阳穴,两套记忆在脑子里撕扯。一边是2026年的急诊科主任,一边是1985年这个连肌肉注射都手抖的村医。像两个人挤在一张太小的床上,谁也别想翻身。
他还没想好自己是谁,门外炸开一声喊,又急,又破了音:
“赵医生!赵医生!“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往这边跑。解放鞋踩在泥水里,裤腿溅得全是泥点子。跑近了,脸看清了,二十出头,跟他现在这具身体差不多年纪,脸跑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慌。不是不知道怎么办的那种慌,是心里明白出了大事、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那种慌。
赵阳脑子里浮起一个名字:陈建国。
他不认识这个人。可另一个赵阳认识。住村东头,有两个妹妹,阿爸叫陈阿福,村口开一间碾米房。每个月来找他开一回甘草片,嗓子老发炎,又舍不得去医院。
“赵医生,快!我爸,我爸他喘不上气了!“
陈建国一把抓住赵阳的胳膊。那手糙得很,指节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抓得赵阳胳膊生疼。手还在抖,抖得赵阳跟着晃。
“喘不上气?多久了?怎么开始的?“赵阳听见自己在问。声音是自己的,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愣在门口回不过神的了。像身上有个开关,叫人碰了一下。碰到的那个位置,他太熟了。
二十年前,有人教过他。那年他刚进急诊,第一次把人救死,蹲在楼道里,烟还没点着。带他的老师走过来,说:“记住,不管你自己出了什么事,病人来了,先把病人放在心上。“那老师后来退休了,走的时候跟他说:“小赵,你这人有个毛病,总觉得你自己不重要。“
“昨晚,昨晚他说嗓子疼,我还寻思是上火,给他灌了碗凉茶!结果今早起来,更疼了!我带他来找你看,走到村口,就走不动了!“陈建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动,话越说越快,越快越乱,“脸都青了!真的,青的!我长这么大没见过!“
“喘的时候,喉咙里有声儿没有?“赵阳问,“呼噜呼噜的,还是像吹哨子?“
“有!有!呼噜呼噜的,老远都听得见!“陈建国抓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赵医生,求你了!“
赵阳已经迈出去了。拽着陈建国就往外跑,解放鞋踩进泥坑,泥水溅上裤腿,顾不上看。
脑子里有个声音飞快地转:突发呼吸困难,面部发绀,前期咽痛,这三样搁一块儿,能是什么?
他跑过刚才站着发了半天呆的那扇门,跑过那面写着标语的墙,跑过稻田和塔吊的影子。风吹在脸上,凉得发疼。他跑得很快,快得自己都没想到,这双陌生的腿能跑这么快。
他一边跑一边想,妈的,老子穿越过来,还没歇口气呢。
又往前跑了几步,他看见那个“卫生室“。
一间平房,夹在碾米房和供销社代销点中间,门虚掩着,门板上一块漆都看不见了。他推门的动作比自己想的还快。然后,
他傻了一下。
药柜上一排甘草片,一摞藿香正气水,一瓶红药水,一瓶标签磨没了的酒精。墙角一台手动血压计,水银柱的玻璃管上落着层薄灰,橡皮球黄得像叫烟熏过。靠墙一张铁架检查床,铺张草席,草席边起了毛边,有一小块叫老鼠啃过。
这就是全部。
赵阳站在那儿,手停在半空。脑子里那套抢救流程,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吸氧,监护,建立静脉通路,准备气管插管,备好除颤仪。然后他一样一样往现实里对。吸氧,没有。监护,没有。气管插管,没有。除颤仪,做梦。
他忽然想起老师还说过一句:“没有机器的时候,手就是机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白净,年轻,没干过重活,连肌肉注射都手抖。就这双手?
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耳朵里忽然又响起那个声音,手术室里那个声音,“滴。。“
那个没能救回来的人,最好的设备,最全的药品,最熟悉的环境,他都没救回来。
现在呢?
他听见陈建国在身后喘气,声音很粗,夹着一点压不住的哭腔。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二十出头的脸,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像有好多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出不来。
赵阳转过头,往门口走。
“带路。“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可稳,稳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怀疑自己是谁的人。
